走之际,他还听见太女一本正经地向她母皇请命,想要那个贺家哥哥进宫陪她。
贺翊尘自己未曾吃饴糖,却莫名觉得心尖蜜一般甜丝丝的。
他于是进了宫,同另几个小姐公子一起作太女伴读。
隔年盛夏,太傅不慎中暑了,便许他们了好几日假。熙玥带着他们几人去竹林深处听风纳凉,又心血来潮在湖心泛舟。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1]。
十里荷花开得那样盛,他乘在另一艘小舟上,几乎瞧不见熙玥人了,唯有她清脆如铃的笑声在荷叶间婉转。他几乎下意识追着那笑声而去,急急地摇橹,拨开荷丛,便是殿下在莲叶深处,捧着芙蓉嬉戏。见他寻了过来,熙玥抬眸笑看他一眼,那一瞬贺翊尘只觉人竟比满池夏花还要娇俏。
他从未有过那般欢快明媚的悠悠夏日,便是梦里亦有流莺时啼鸣,泉水如玉碎。
然梦到最多的还是十岁那年。
学宫里读书的时候,他就坐在熙玥右手边。薰风初入弦[2]。初夏的午后阳光从窗棂细细碎碎洒进来,女孩儿灵动白皙得仿佛在发光,鸦羽映着浅金流光轻颤,宛若雀跃翻飞的蝶。
他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目无旁骛地写字,可是余光总被勾在她身上,她脸颊上那浅浅的绒毛都痒得他心尖发颤,他几乎听见了自己耳下血脉汩汩流过。
应当是从那时起,他动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