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便要向外奔——重黎宣连忙把一件衣服递过去。
“你别去。”她却补充一句,接衣,推门,留下无边的夜色与大敞的门扉。
身后那人神情渐渐阴翳。
……
公子荆悦身着华贵的外衣,一步一步地登上白玉般的“三阙台”,现在的“不殊台”。
一片白雾里露出的高台,每一层阶梯都是上升的肃穆。梯上的四周莲连顶含苞,白玉雕成,上面常若霜雪。红粉饰门,三面面东而开,其势恢宏,中间围住那一轮滚圆红日。深殿高楼,映着上空蓝中透紫的云海。云海接远处的旭江,近处环绕的却是河道:文朝便开凿的河道,今日终于没有行人在道中的沟壑停驻。
集朱楼画阁,汇天地灵气:怎样巧夺天工的构造,怎样竭思尽虑的设计,使它不费一钉一鉚而严丝合缝,紧密相连,不设一夹一网而避虫噬,驱硕鼠,阙门不立归鸟。
难怪前任君主会做那样的美梦:磷灯千盏,五色高悬,长照着宫阙的烛火彻夜不息;丝竹声声,靡靡冉冉,永不断绝……宫后的花火团灯,艳过耀目的红日;各色名贵的香料烧出香云,比最浓的雾霭还要诱人……
公子王孙,美酒佳人;衣香鬓影,水袖夜深……
台下面若好女的青年看破这故弄玄虚的把戏,嘲讽的一笑。他又怎知道,未来他亦会登上这汉白玉高台向下眺望,高台路远,一路山河那么长。
“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于是公子龙行虎步,在民众的敬畏目光中,一步步踏上最中央的高台。剑履一踏,威仪在身,高呼一句:“水来——”
分卷阅读2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