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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交接最深的地方是一座城——曾经文朝的旧都洄步,兵家的不悔。
当兵戈相交的叮叮当当声一次次敲响丧钟,当精蛮的汉子站着倒下,儒雅的男儿挺着傲骨,鸣金的擂鼓撞击生者的心房,思妇五指间针线白白缝遍了衣裳——洄步城就这样成了埋骨之地。
在教化和礼法不足的情况下,人们对待边关的将士,是和悍匪一样的恐惧:主上感到猜疑,平民感到畏惧,心疼的唯有妻母,那也仅仅只是出于母性、夫妻情谊而已!
不愿意守关的被强行放逐到了洄步,愿意守关的后继无人,再也回不来……
回不来的只有魂魄在寒夜里游荡,侥幸回来的:
娇妻改嫁,老母病死,乡人不识,朝堂遗忘——就这样,一生过去了啊!
谁也不记得,谁也不牵挂,除了添几折市井传闻,穷到流离失所敲碗过日,谁还记得他们呢?
谁还记得他们曾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谁还记得他们也曾是闺阁少女的陌上君子?谁还记得他们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的往事?
这般苟且偷生,还不如洄步一战就去了痛快!
日日相伴的只有风,轻柔温和,不疾不徐的风。可对塞外征战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这风该大不大,该狠不狠,哪有半点风的样子!
一代代的传奇故事,在口耳相传里添了多少神话色彩。润色太过、太生动的后果就是人们对洄步城的畏惧一步步加深,直至愿意守护它的人越来越少——天知道,说书人不过还原了事实而已!
眼看着洄步城将成为必死之盛,眼看着守边不再是荣耀而是流放,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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