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溢,她眼里不敢置信。她眼里的惊慌深到让人心疼,她眼里穿过她的装束直达她这个人。她近乎祈求般欢欣:“四娘!”
……
恍如醒来后底部泛着煤黑的药罐,被明火温柔地舔舐。里面的药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从一海碗缩成一口的量,浓缩了所有精华:阴阳变换,生生不息。
药香氤氲里,她把药碗递过来,满眼是柔柔的暖意。
第十章 刀戈转征伐再起 青锋断杯盏释怨
战火仍在燃,聚焦在许久未见的白帆。
正如郭四娘所担心的那样,这群因为走投无路扬帆而反,一呼百应揭开乱世序幕的朴实渔民,在染上血气学会劫掠后,反过来伤害了更多良民。
当第一个不加管束的白帆民兵砸开了农户的房门,越来越多的民意就开始倒戈,良善的或极不良善的也开始背弃。劫掠所得的银钱,第一次白花花地堆满半间屋子,曾经老实莽撞的王侯,也第一次质疑常叙制定的规则。常叙尽管气得跳脚,也不能阻止将错就错,和后来的躲闪抵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祖宗的智慧和古先人的教训,让常叙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再这么发展下去,作为第一个反的,现在真正成了“白帆贼”的白帆水军,他们定有一天和那些死在手下的人同一个下场。
所以他尽力把王侯推到幕前:没有皇帝能放过造反的宿敌,但不一定会杀了他们手下的幕僚。白帆覆灭,这是必然。他常叙面上还做着白帆渔民的一把刀,内里却已经在思考下次的势力。文朝是决计没有退路的,当初反的就是文朝;西北王邓炎快被文朝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