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成体统。
文朝上下的大街小巷,民生治安还较好的地方,大都贴有这样的檄文。
伤时骂世的人哪个时代都有,区别只是多寡。圣明时代敢说“面刺寡人者,受上赏”,又几乎人人识字,纠错的人就多,就更圣明;浑浊的时代又说“诽谤者斩”,并把识文习字垄断在某些人手里,纠错的人就寡,就越浑浊。识字的人不敢开口,不识字的开不了口;识字的死了,文明就断绝:这种恶性循环,直到文朝后的义朝重开学堂,才有所改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正意义上的“伤时骂世”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只是被一些悲春伤秋的酸腐文人给矫情坏了。悲欢相通,正反相成,爱到极致就可能生恨,恨极了痛极了自然要骂。爱之深责之切,人人都自顾不暇的时候,骂一个无关的东西干嘛?
这“骂”更像是一种警醒,一种鞭策,一种基于已有现实的不满指出,把你气得跳脚吓得魂不附体,在这期间无数次想:居然还有这般的弊端,倘一发作起来,可如何是好?——极端的甚至会想,是不是封了口,这事就没人知道?
待得灵魂归位,又寻得一种庆幸,一种解脱。将错就错堵不住悠悠众口,知错能改却能让人心服口服。
写这种檄文需要技巧:眼界的技巧,思想的技巧;文字的技巧,藏身的技巧,要让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出来才好。在具备这种技巧的三两句真真假假的骂声里,这篇以“不成体统”为主旨的檄文,恰是张状元——一位姓张的秀才,后因屡举屡不中,最后还被人顶替而气冲九霄,扔了委婉的“寓”、“赋”体,易名“状元”的奇人所
分卷阅读1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