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指向那条三年来少有的,村里人都羡慕的肥硕大鱼:“两斤?”
来称重的官吏一副刻薄嘴脸,装模作样地又看一遍,点点头:“两斤。”
“什么?”汉子早拿自家的秤称过了,“这鱼明明十斤又半,难得的大鱼。前几年按五斤算也就罢了,今年怎么又减?”
官吏眼睛也不眨,拿出三板铜钱,“铁秤无私,它就是这么个数。你这钱要是不要?”
早几年,汉子咬咬牙,勒勒腰带也就忍了,今年却是实在难挨:“欺负俺们不识字是不是?”
官吏把钱减至两枚,往地上一扔,也不回答他,张嘴就喊:“下一个!”
“我……”鱼少人多的苦闷、贱税沉重的紧迫,家里婆娘的唠叨、小儿饥饿的啼哭……壮汉一下子爆发了。那官吏大概也想不到,他这轻蔑又侮辱性质的两枚铜钱,这高高在上的藐视眼神,竟唤起了一个人他作为人的尊严。壮汉扑了上去,四周面有菜色的人们竟无一阻止,还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你再量一遍?”壮汉扭着他的耳朵,把他按倒在秤前,“再量一遍?”
“刁民!”官吏有些怕了,掩饰似的喊,“护卫,护卫呐?”
“你再量一遍,这是几???”护卫本不欲上前,见有人阻挡也演演戏似的拿棍子比划着比划。有人从隔壁拿来民秤,那鱼上去一量,不多不少十一斤。
“二……二斤!”官吏脸也不红,继续喊,“快放下我,否则我回去禀告县令,治你冒犯打几十大板——”
大汉怒了,抬手就是一拳。“咣”地一下,那官吏被打懵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骂他,骂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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