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之室而染其芳。
自认为是小人的荆悦忍不住笑了,珍而重之地答:“好。”
……
世家院落,女子打扮的男孩儿正磨着一块碎铁,神情是与挨打时隐忍懦弱完全相反的倨傲。不像是淬铁,倒像是磨刀。
遥遥的有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地形图已背,天下事已知,机关工巧略通皮毛,系统讲解蹭了绵泽的课……接下来便是……啊,当各方谋臣并全然而退,交游人才而思想碰撞……”
“……”那小姑娘声音清脆,说的话成熟的很。女装打扮的男童正敛了神情严阵以待,就听到脚跘到地上和“咚”的一声。应当是要哭了,他缩到身后,把磨得锃亮的石头往墙缝一插,已经做好了被嫁祸的准备。
却听那小姑娘骂了一声,只“嘶”一句便站起来,走了两步,却是靠着“背下的地形图”撞进了他所在的院落。她刚道一句:“这么荒凉应该没人。”便正对上了男童的眼。
青杉的小姑娘灵秀剔透,质朴素雅,好似一块笼纱的玉。她露出的小腿上尤有刚刚擦伤的血迹,她却眉头也不皱,怔愣片刻,又径直地向他走来。
男童身着裙裳,长发飘散,身形纤瘦。一脉承自母亲的美貌,使他哪怕如此狼狈也有一番凄美。他手放在身侧,握着那块石头。
姑娘素雅,公子无瑕。
青杉小姑娘神情里的关切不似作伪:“姑娘可有哪儿伤着了?——怎得这么多白发?”
姑娘尚小,公子尚幼呀。
……
边境线上,短发英姿的女子挣扎着从虚假温暖的睡去里清醒,回归冰冷彻骨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