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曾经鼎盛一时,四海八邦竞相来朝的泱泱大国,连着供养了两代无道的君主。一位耽于享乐掏空了几百年的国库,一位好大喜功消磨尽了祖辈的福荫。万民穷尽劳尽,疲惫不堪。山河寸土不见扩,却田园荒芜;农民日日直不起腰地耕作,却饿得皮包骨。赋税一年一年地加重,兵役摇了又摇,妻离子散,流离遇合,民无聊生。百姓的骨血已然吸干,手脚皮肤都已龟裂,却还在麻木中盼着当年赫赫大文的盛景:粟米充仓、绫罗盈户、车水马龙、万人空巷。保暖不愁、衣食不愁:那时便是寒冬腊月,看着天边绚烂的云霞,这日子也是暖的啊!
现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戴着刑具的老犯人唾了一口,立刻就围上来一群的人。监工不管他们短暂的聚集,放松地扫了眼他们脖子上狰狞的铁鈦——铁项圈底下接一个铁刺,作为一个合格的刑具,它足够让戴上它的人只能扭曲着弓下身子,再傲的人都打断脊梁——一站起来,那铁鈦就会贯穿人的皮肉。
眼看着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抱怨还没有停止,监工一甩鞭子,抽得土地抖落一层皮:“哎哎哎!干活了哎!”
他这么一嚷,犯人们作鸟兽状散。只一个年龄最小的还狠狠剜了手中砖一眼,用很低的嗓音冷笑:“三阙台……什么三阙台!三缺台还差不多!”
缺的,自然是朝廷的作为,边境的粮草,和世家大族与万民同舟共济的心。
没有人敢直说,只有这个少年,似乎被上天驱使般恨恨道:“四分之一的皇城大小,还不是我们的膏……我们的血……我们的骨……我们的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