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新发的锃亮铠甲、脚踏上千层皂云靴,很有军容军貌,好像随时可以出征的样子。
他刚刚交接班,顾不上给自己烧上平日里的铁壶大茉莉,烫上温吞糊涂老酒,也顾不上去看城头的每日通报,而是破天荒急颠颠地来大牢巡视。
将手中的长戟靠在墙壁上,老班头大步走到这间牢的跟前,吱呀一声打开铁门,走上前,伸手在晴雯一夜未合的双眼前晃了晃。
晴雯一抬头,倒把他给吓得摔了个四脚朝天:“啧(这)么小的一个娃子你们也拿?”
“老爷爷,您没摔着吧?!”晴雯忙搀扶起老班头,问道。
老人一把推开晴雯,大声吼道:“俺龟二(儿)子也就跟你一般大,你咂(咋)能喊俺叶叶(爷爷)?”
晴雯心想这老爷子是不是有下床气啊。
老班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抓起靠墙的长戟,顺着晴雯的视线望过去,直望到大牢窗外那城东南大木塔檐上的二只龙角,回过头,含有深意地瞅了一眼弱不禁风的晴雯,不屑地讲道:
“奏(就)你!凭一天到晚地练功,就想考取雪(学)院?俺劝你,还是早些打消啧(这)个念头吧……”
讲到此处,老班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不再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大牢。
“大伯,你怎么了?”
“俺想俺那大二(儿)子喽,他也是你啧(这)般大疯仔。”班头突然一付哭腔:“努了这些年,他霉(没)考上。”
晴雯上前,想安慰老头,班头突然变了脸,抓住晴雯的衣领正色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当雪远(学院)你假(家)开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敌是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