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将旗帜丢在一边,将那个小兵翻过身来,那小兵脸上灰败无光,有些地方已经冻出血窟,熙宁鬼使神差地去探他腰间系着的干粮包。
里面全是石块。
熙宁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坑,甚至都不是完整的人形,眼泪不自觉地溢了出来,问道:“多久了,你们告诉我多久了。”
队伍中无一人应话。
熙宁仰起头来,紧绷着下颚,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偌大的雪漠里只有一个自己。
熙宁跪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了小兵的身上,用手刨了雪覆盖住那个小小的身躯。
一众人沉默地站着,仿佛是在为那个死去的小兵默哀,像是为死去的千千万万同胞默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熙宁站起来,膝盖生疼,她看向自己那匹通体乌黑的宝马。那马儿看着主人朝着自己走过来,快活地向天嘶鸣。
有个人似乎预料到了熙宁要做什么,大喊道:“公主,万万不可,您是千金之躯啊!”
可是已经迟了,熙宁抱住了那马的脖子,轻轻的抚摸着,紧接着一股热血顺着她的手滴在雪里。
熙宁看向队伍,苦笑道:“千金之躯又如何?本宫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
熙宁转过身去,说道:“传我命令,所有人分食一块马肉,不可哗乱,违者军法处置。”
此令既下,却无一人遵守。
这马是已战死的国舅爷最爱的马匹,他们怎敢动作。
熙宁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竟然直接转过身来,跪在了地上,“算我求你们,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