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陵这个温柔富贵乡,压在甄珉心头的巨石越发重了。长女的婚事初有眉目,然而被抱有厚望的幼子却是这般的不争气,前几日家塾的师傅说孩子天资不错,就是不肯下苦功。
每每想起这些,甄珉都觉得自己壮志未酬头发却白了一片。
“大小姐,这是容姑娘让人送来的,说是扬州现下最时兴的花。都是用上好的纱堆得花。”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崔妈妈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捧了一个织锦匣子,匣子里满满的都是簪头发的花,粉的,红的,杏黄的,各色各样,看得在旁的小丫鬟都满眼的羡慕。
甄慧月扭头看了一眼匣子里精巧的花,手上的书随手一撂,“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她扬州有什么好东西是金陵没有的。果真是没了爹娘教养的,巴巴上赶着讨好人。”
听大小姐这般说,崔妈妈虽然动了动嘴,也没说出旁的,倒是身边服侍的丫鬟见说话这般刺耳,上前哄劝了几句,崔妈妈方借机从大小姐房里出来往老夫人跟前去。
作为老夫人的陪嫁婢女,后被指派去服侍表小姐,崔妈妈遇事依旧首先向老夫人禀告。
自己孙女素来被众人捧在心尖上,在自家姐妹中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多有拿乔,这些种种在老夫人也不过是闺阁女儿使小性儿罢了,听得甄慧月如此说自己外孙女,便是一向对孙女疼爱有加的甄老夫人也是颇为气愤。
接过婢女奉上的茶杯徐徐饮了一口茶,甄老夫人不紧不慢的说,“你去把老爷叫来。说我要与老爷商议大小姐的婚事。”
听得老母亲传唤,甄珉忙从书房赶来,进屋后就见母亲坐在西间紫檀椅上,看丫鬟做得针线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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