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腕上没有任何的脉动。
李琨下意识地去看叶棠的面庞。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继后睡着时的模样。第一次见到继后在自己面前闭着眼睛,她却是整个人都被泡在血里,肚子上被开了个碗口大的血洞。
平时一脸嫌弃的锅底脸此时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来,总也吐不出象牙来的那张嘴这会儿倒是挺安静。无喜无悲,只是眉头间隐有一丝痛苦。
李琨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总是嫌弃她。嫌弃她丑,嫌弃她高,嫌弃她壮,嫌弃她黑,嫌弃她嘴巴坏,嫌弃她别别扭扭从来言不由衷。
他嫌弃她蠢,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开染坊,明明是被虚假地“宠”着,却浑然不觉自己只是被骗了,还傻乎乎地去做那横着走的螃蟹。
现在可好,她被自己的蠢害死了。真是咎由自取,大写的活该。
……戏弄豹子也该在豹笼外不是?她可好,自己把脑袋送到豹子的嘴里,还大喊:“你有本事咬我啊!”这能怪豹子一口咬下了她的脑袋吗?
她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蠢呢?他备了那么多后招要用来对付她和马家,这些后招却是每一个来得及发作她就死了。
坐到平时与叶棠说话时经常坐的椅子上,李琨脑海里充斥的全是叶棠眼睛不是眼睛的嫌弃脸,和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他恍然地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他每次来都带着雀跃的心情,想看她今天会被自己骗得有多团团转了。
打从这天,李琨再也没有靠近过栖凤宫。贤妃第一次见到活人被杀,被吓出了心病。李琨不想贤妃走漏了风声,就着让贤妃好生疗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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