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悲观厌世,动不动就扮一下忧郁。
然而,安然印象中的苏磐却总是笑着的。少年时是阳光美少年,青年时是温柔大哥哥,中年后又成了温润美大叔。生于乱世,又有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他性命的继母,他不可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傻白甜。为了活下去,这些年,他手上沾上的人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改变,就仿佛这世间任何的污浊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般。
安然觉得苏磐就像是自己人生中的一缕阳光,只要想起就会让她觉得温暖。她一次次的将他赶走,又一次次的庆幸他还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的内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希望他永远留在身边,一半却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么多年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早已儿女成群,他却依旧孑然一身,跟着她风尘仆仆的四处奔忙。
望着他两鬓染上的寒霜,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一阵阵抽疼。他追着她跑了这么多年,她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就算不死,她也没办法用别人的身体,跟他做牵手拥抱以外的事。那既是对原主的不敬,也是对苏磐的亵渎。
所以,除了陪伴,她给不了苏磐任何东西。
“你再不好好找个人结婚生子,就老了。”某天,她终于忍不住摸着他鬓边的白发,柔声提醒道。
苏磐微微一笑,目光悠远,带着满满的怀念:“知道我名字的出处吗?‘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出自《孔雀东南飞》,我母亲的本意是希望能跟父亲情比金坚,永不分离,没想到一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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