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彻彻底底昏暗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陌生而柔软的女声,她睫毛微颤,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
睁了眼也还是一片黑暗。
清茶见她终于醒了,顿时大喜过望,将手里的药汁放到一侧晾凉,又弯下腰将她扶起来,往背后塞了两个软枕,这才忧心地问:“公主可是觉着伤口疼?”
说罢,她见元欢只是木然地瞧着前方,并不说话,想起太医说的那几种可能,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会是从此痴傻了吧?
她伸手在元欢跟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登时就急了,朝外喊道:“太医呢?快请进来。”
也多亏了这两日太医轮番在琼玉楼值守,这会一叫就听到了,提着医药箱往那张弦丝雕花床边赶。
同他们一起进内殿的,还有冷着脸刚下朝的成武帝。
元欢听着周围嘈杂的声,往那一处看去,却什么也瞧不见,一丝光亮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她裹着被子缩到了床榻最里边,小小的一团,满脸戒备。
严褚只看了一眼,就心疼了。
隔着一层薄纱,那几名太医也看不真切里头的情形,此刻犹疑着不敢再靠近,最后还是太医院院首壮着胆对严褚道:“皇上,这……能否让臣等为公主号脉?”
轻薄的帷幔拂到面颊上,严褚脚步顿了顿,双眸如同打翻了的墨砚池,他坐在床沿上,凝神望着刺猬一样缩在角落的人儿,声音格外的柔和。
“欢欢。”
剧烈的头疼稍减,元欢听着这与梦里一模一样的声音,才一抬眸,眼泪水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分卷阅读1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