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梅你起来说话。”
“秋彤,你把我鞋履找来,咱们这就去找我阿娘。”
“翠芜,你快去老夫人那儿,务必尽快把老夫人请去我母亲那边,还有,祖母年纪大了,路上小心点,别让她走急了。”
说完,崔婉带上秋彤便往她醒来至今尚未谋面的母亲那边去了。
这是崔婉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院门,却无心欣赏这飞檐走瓦、大气磅礴的唐式建筑,只顾蹬着银丝绣履,闷着头跟着秋彤在婉转曲折的回廊上疾行,心思也随之飞快地转了起来。
原来她母亲把碧桃叫去一整夜,竟是这般打算!
她缠绕心头多时的那丝疑惑终于解开……
原身落水时,在场的包括原身在内,不过三人。
如若她昏迷不醒,碧桃只要愿意指认是二公子所为,那么,以一个正室夫人在府上的权威,要安一个故意推嫡姐落水,残害手足的罪名,区区一个稚龄庶子可谓百口莫辩。
如果她醒了,那更好!
依原身对她亲母的惧怕,只怕她母亲一声恫吓,她就要吓得立刻改口。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父亲近日不在府里!
对于她母亲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父亲是萧姨娘母子最大的倚仗,她母亲必须趁着丈夫不在,果断出手。
只不过,就算是正室夫人,就算崔平真的推嫡姐落水,她母亲也不能独断地将自家夫君的亲儿子给家法处置了。
把庶子打死或打残,都不是她能轻易决定之事。
所以!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