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听了这话,突然古怪地看她一眼:“你进来时跪在我脚边请罪,说的可不是这样的话。”
那时她说的是——
“赵婕妤是上位妃嫔,臣妾不该与她斗嘴争风。”
她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赵婕妤位份在她之上,沈放又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暗示。
姜千澄惴惴不安地看着沈放。
他从座上起身,姜千澄后退,腰肢抵上桌案,见他靠过来,俯下脸,沉缓的声音磨过她耳际:“姜美人想要朕处置赵婕妤,这好办,只是想要位份再往上走,光靠美色侍人怕是远远不够的吧。”
他身上白旃檀香钻入她鼻尖,冷冽而疏离。
姜千澄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玉面,胸口发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薄唇轻勾:“该怎么做,妱儿是个聪明人,不用朕提点,也能想出来的,是不是?”
沈放从她身后桌上捞起披风,敛起笑意:“日后少和谢太妃来往。”
他说完,转身推门而出。
雪花落进殿里,檐角风铃叮当作响,姜千澄发被吹起,目送着男人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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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突然出门,引得门外廊下正围在炭盆边的小太监们身躯一震,齐齐放下烧酒,朝沈放行礼。
大太监荣允撑开油纸伞,挡在沈放头上。
等出了昭仁宫的大门,沈放停下步子,眺望远处漆黑的夜色。
他转头看荣允,道:“伴伴先回去吧,宫道湿滑,伴伴要小心地上路,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再摔着了。”
荣允“哎哎”应下,却依旧提着宫灯,与沈放一高一矮的身影走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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