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种酡红的颜色。
如玉明白崇光平日里的喜怒哀乐十有八九都与明德殿那位有关。他去了静妃那里。送赵伦出殿的时候,赵伦隐晦透露给她的,她不忍告诉崇光,只将信移交崇光。
钤在火漆上的是太尉大人的印章。前朝后宫书信来往是禁止的,更离谱的是赵公公,怎么会冒险帮着叔父传信?崇光心中疑惑,拆信一读,不过一封寻常家书,拿到烛火前一炙,隐藏的文字便从纸上浮现,火苗很快舔上来,将纸张烧成灰烬。
十年前,崇光的父亲——镇国大将军卫海战死沙场,母亲——卫夫人王媱,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去。她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至亲的人便是叔父卫英——当今的太尉。她并没有跟着自己的叔父生活,而是被一道圣旨封为郡主、被接进宫中,由贵妃王娆抚养。王娆是王媱的胞妹,若是在寻常人家,崇光该唤一声姨母。进宫的那一年,她五岁。
如玉问:“郡主,信上写了什么?”
崇光怔忪片刻,吞吞吐吐答道:“没,没什么,叔父又让我出宫回卫家去。”
如玉问:“那郡主想出宫回卫家吗?”
崇光目光躲闪:“我饿了,想吃荔枝糕,你去御膳房给我挑些来吧。”言毕和衣躺下,翻了个身,面向墙壁,不再作声。
如玉知她心中所想,悄声退出殿外,阖上门。
殿外的风依然刮个不停,地上的乱枝绿叶落红铺得是一层又一层。但听得“砰”的一声,一块碧瓦从屋檐上掉落,刚好摔裂在如玉身边,如玉一阵心惊胆颤,抬头望去,只见一团黑漆漆的阴影从头顶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