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提拔阿罗做司酝,实难担当大任,如今过得小心入微,只盼皇后酒食无忧……”
谢清玄抬手打断她,“阿罗为何自谦?你的石榴酒令我和宝刀她们俱都回味无穷,如何不能担当一个小小的司酝?算不得提拔,这是你应得的。”
皇后一脸真诚崇拜,并无任何歧义。
阿罗一顿,面上微妙。原是她戏太多。根本没有笼络,没有站队,没有保驾护航,皇后只是单纯喜欢她喝的酒。
丢人呀。
倒也不算太丢人。皇后后来偷偷叫宝刀递了小信给她,文字言辞恳切,大意是她一介孤女,朝政动荡,实不愿将她牵扯进来云云。
阿罗知道皇后的好意。虽不忍看她孤军奋战,却还是选择了安逸。她决心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娄家已倒,即便她愿意辅佐皇后,也拿不出值得令人侧目的势力。
由此,阿罗每日常在司酝司里研究酒类典籍,入夜便将书籍带回玉漆宫翻阅,不免越陷越深,时常亲手制酒调酒,名声渐广,四方宫女太监都要来叫她一声姑姑姐姐,讨一杯酒喝。
庆嘉四年的十一月怪得很,早早铺了层厚雪在地上,玉漆宫的梅花都开得衰败,阿罗打院里去司酝司时,一路喷嚏不停,午时回宫温了壶酒,倒了半壶在明德桌上,免得冷着她。
到了十五,阿罗在东宫玄武门外看见十七正与其他大员谈话,身上单薄。十七府上没个贴心丫鬟侍候,是不大注意这些琐碎事,别生病了才是。
她转头叫了竹桃去问尚寝局借了个汤婆子来,又买通了角门侍卫,穿过午门、端门,才终于在皇城外的角落找到十七的破落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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