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大礼,正要起身回明德身边,却听皇上问话。
“这茶,是你泡的?”声色浑厚,颇有几分威慑,只还有几分少年青涩。
“是。”阿罗低头回话,眼角是一抹悬着绿流苏的青袍搭一双叠边黑靴,想必是陈大人。
“谁,许你拿这兔毫盏盛茶的?”皇上换了只手肘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睛微眯,极是唬人。
阿罗蹙眉:“奴婢见这盏子新奇,想着其间纹理在茶水中交相辉映着必然好看,便自作主张拿来用了。奴婢知错,望皇上饶了奴婢这次。”
她两手交叠着置于地下,脑袋急急地扣下去,再不敢挺直身子。
“抬起头来。”
阿罗心中有些忐忑,微微直起身抬头,却依然不曾抬眼直视皇帝。
“胆子倒是没你这茶能搬得上台面……好茶须得好茶具相配,这套兔毫盏……便赐给你摆弄了。”只见皇帝一面说一面摩挲着那兔毫黑釉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跪着的阿罗,“平身罢。”
“谢皇上隆恩。”其实阿罗也没特别开心,却还是作出一副喜悦的模样谢了恩,免得平白惹出皇帝的探索心来。
谁曾想这副模样却在陈三境眼里落了个清新脱俗的印象——
第14章 五月。槐花树下
14.
虽然陈三境苦读三年科举入仕,骨子里却还是个自小习武的粗人。常年和一群满嘴荤话的汉子睡着大通铺,哪里有那些喝茶用碗的劳什子讲究?
毕竟只读了那么几年书,经义只管死记硬背,皇上请来的大儒只管给他讲解经义、教他作八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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