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秋海棠银步摇,算不得贵重物事,却极有些清新美感。
阿罗将步摇拿起来轻轻晃了晃,银丝坠子交缠着摇,发出极小的清脆碰撞声,好听又空灵。
窗外静悄悄的,阿罗心里却再也安定不下来。
灯灭,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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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阿罗真的不想再继续一厢情愿下去了。
女儿家的万般羞臊不允,娄家小姐的尊贵过往不许,可如此这般见了一面,反倒叫那弯弯绕绕的念想愈发深刻。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在砖房木质小窗处发呆出神,紧接着提笔写几个字,再摩挲一番墙上泛黄的纸上的小字——“心悦君兮君不知,元启四十一年七月娄兰书”。
她称自己娄兰,而非阿罗。她没有一刻忘记自己曾是前朝覆手即为江山蓝本的左相娄正廷之后。
心里鲜为人知的念想竟成了执念,钻进阿罗的骨血里,久久不消。
时间再长些,偶尔午门外匆匆瞥一眼和官员谈话论事的陈大人,竟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人就是贱。
阿罗也难逃这个定论。
大抵是那年五月,后宫里多少娘娘已然按捺不住了,一水儿地跟皇帝吹些枕头风,说是要给明德公主择婿。
一日,皇帝召见明德去御书房中拜见,阿罗被勒令止步于房外,不得入内。
皇上身边的红人儿沈公公在外头候着。
老太监随先帝去了,便由老太监的干儿子顶上来,宫中皆道这新上任的司礼监太监沈公公是个极圆滑极好说话的主儿。
公主与皇帝一直来往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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