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饼已经快要吃完,还在搜刮纸袋子中的残屑,就差要舔手。听闻此言停了停,小声说了一句:“活着就好,下回,我要五香饆饠。”
十三娘子已经不想回她的傻话,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问她道:“对了,昨夜杀了那信使,你又如何在院内待到天亮?真在后花园蹲了一晚上?可昨夜下了半夜雨,你身上却未曾湿。”
她想起昨夜,便想起昨晚种种,带血的长剑、敞开的衣襟,暧昧的月光与近在耳边的细语。九年了,没想到当年清风朗月、庄重守礼的少年竟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她手撑着腮帮陷入沉思,手上的油蹭在脸上也不介意。
十三娘子用脚踹她:“难不成遇见了情郎,留你夜宿了?”
她眼睛眨了眨,将手拢在十三娘子腰上低头撒娇,企图蒙混过关。“十三,我怕杀人。我以为我刀法已精进许多,可昨天……还是险些失手。”
听了这话,十三娘子长长叹了口气,却无法安慰她,只能轻拍她的头:“我答应你,阿容,下次,给你带五香饆饠。”
她们是拿赏金的刺客,都听命于一个被称作“安府君”的神秘人物,过着将头提在裤腰带上过了今天没明天的生活。做了这行便如一只脚踏入了阿鼻地狱,此生都不能回头。
阿容和十三娘子都是安府君手下培养了三年的杀手,今日,是阿容这把新刀第一次出鞘。
阿容赖在十三娘子怀里,闷声问她:“十三,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绿衣美人沉默了,想了一会终于开口:“十三岁时,崔明府趁着我家被抄,杀了我阿耶,把我阿娘和我掳入府中。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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