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弧线,一瞬间抛了好远好远。
只要她在眼前,他的目光就永远尾随而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就是闻梵声身后的一道影子,亦步亦趋,从不曾缺席。
只是走路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回头看看他?
校门口各色小吃摊已经支起帐篷,蒸炸烤煮,噼啪绽响,各种浓郁的馨香揉进空气里,交织不休。
一件件蓝白校服穿梭其间,一张张稚嫩青涩的面孔,看似独立,看似独当一面,可又无比脆弱,风一吹就倒。
十七八岁的年纪,介于幼稚和成熟之间,矛盾综合体。
谢家的司机已经在校门外候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蓄着一头乌黑的短发,神色严肃。
谢东明常换司机,今天这个是生面孔,梵声没见过。
她是先认出了谢家的车,这才注意到车旁站着的这个年轻人。
梵声悄咪咪地问谢予安:“这人新来的?”
“嗯。”少年音色寡淡,“这是吴起,我爸给我新找的司机,专门负责接送我上下学。”
“他看着很年轻啊,没三十吧?”比起谢家以往那些司机大叔,这人年轻太多了。
谢予安:“就比咱们大三岁。”
大三岁,那也就是二十一岁。二十一岁正是读书的年纪,而有些人却已经早早就步入了社会,为了生存奔波。
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此行山高路远,每个人脚下都有一条路,每条路都是截然不同的。崎岖也好,平坦也罢,本质都是为了活着。
见到两人出来,司机主动拉开车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