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泛黄已不似少女模样。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却容光焕发,一脸笑容,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女人俯身,长且尖的指甲划过姜清筠因为病弱毒发而更加消瘦的面庞,低声说了一句让她更加心碎的话。
“其实当年,伯父和堂哥……”
屋外的风摇动着棂窗,也摇回了她的神思,从过往中抽身。
松开已经被她抓皱的锦被,姜清筠微微抬起手,虚虚握成拳后又松开,反复几回后,她才是真的相信这不是一场幻梦。
没有只能缠绵病榻的身体,没有烈火烧灼后的伤痕,更没有求路无门的绝望……
她抬眸所能看到的一切,熟悉且陌生。
她记得清楚,这里是舅舅特意为她准备的一处卧房,亦是她后半生荒唐的开端。始于京城又延绵江南的一场算计,葬送了她的一生。
而现在,兜兜转转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姜清筠难免有几分恍惚。
“小姐,到该用药的时候了。”
门外响起姜清筠奶娘的声音,话音刚落没多久,奶娘就已进到屋子里,放下药后径自对姜清筠说着话。
“杜姨娘知晓小姐您怕苦,还特意差人送了蜜饯过来。”
从小到大,都是奶娘在照顾姜清筠,十多年培养起来的感情,让姜清筠对这位奶娘十分信任。
可后来将她推向深渊的人中,也有这位她信赖不疑的奶娘。
“药好苦的,我不想喝。”姜清筠心下嘲讽着从前尚且天真的自己,说出来的话却把握着分寸,带着未曾改变过的撒娇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