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妹的母亲谢妙华问她。段慕鸢的哭声一滞,犹疑又忧心的抬起头来看向母亲。到底还是被她这位冰雪聪明的娘一眼看穿了。
谢妙华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生的凤眼修眉,秉性坚韧,是个大家主母的模样气度。可这样一位正经的长房嫡妻,在段家那一滩烂泥般的人堆里却总是难得舒心。方才小女儿在丈夫的葬礼上哭晕了,她忙着盯封土。只好让人把女孩儿送到前面观音殿厢房去休息。结果葬礼一结束,她就瞧见女儿从厢房里跑出来,两脚的泥土和满眼的泪光。
“娘不是让他们送你去厢房吗?怎的你脚上都是泥?那起子混账,是不是路上欺负你了?”她心疼的问。
小女孩儿难过的点了点头道:“二奶奶家的慕云哥说送我去前头。走到半路就把我推出去摔在了路边的地上。我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的泥,这才——“
谢妙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红着眼圈低下头去查看段慕鸢的脚。一旁的段慕鸿连忙道:“娘您息怒,别生气了······”
“段慕云是故意把你摔出去的么,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你爹如今死啦!以后看你们大房还敢不敢成天把鼻孔怼到天上去!成日家一副段家欠你们的样子,做给谁看呢!腌臜货!’”
谢妙华查看了女儿被掩藏在丧服裤子后面的脚腕,果然擦出了几道血痕。她轻轻拂去伤口表面的泥土颗粒,口中轻声道:”筝儿痛不痛?“
“不痛!”段慕鸢连忙说。“娘,您别难过,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