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黏腻的染料,她的生命就流动在这些蜿蜒曲折的线条中。
她盘腿坐在法阵正中央,血液不断流失的感觉说不上好,温度也在不断地流失。石壁上暗淡的油灯映照出来的火光飘飘忽忽,像一个人飘忽行走的身影。她与净世组织的人就相差一堵墙。她这名返祖者在墙里,那些深深厌恶返祖者,还有曾被返祖者伤害过的人在墙外。
净世组织的首领出乎意料的目的简单。从萧鸦衔不请自来闯进他们的大本营说明来意开始,那人的脸上便显出几分惶恐。他是个普通人,当时身为一个小男孩的他独自一人躲在阴暗的木柜中,木柜中还有着腐朽的药草味,干燥的外表裹着腐烂潮湿的内里。他透过那条细缝目睹了家人的一一离去。返祖者的力量显得如此强大而不可战胜,面目狰狞。不断涌来地血液像是某种罪证,它们不断地流淌,像是要翻滚而起包裹住他,他近乎窒息。他颤抖地蜷成一团,甚至因为过于害怕屏住了呼吸。他的母亲为了不让那返祖者发现木柜中的孩子,一眼都没往柜子的方向望过。这个人从始至终只是痛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那种快要被负罪感淹没的失控感,甚至让萧鸦衔想要问一问他:你要一起吗?
他家开着一家不大也不小的医馆,做些卖草药的生意。可他的父母看见躺在担架上瘦骨嶙峋的女人时,他们掩住了口鼻,哪怕一碗水他们也不愿施舍。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一切显得无比的晦气,肮脏而贫穷的陌生人伸出布满厚茧的双手向他们乞讨。年幼的孩子把一切看在了眼中,并目睹了这样做之后可能受到的最严重的后果。人的愤怒总是很有可能带来可怕的后果,但很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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