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或多或少有些浮浪,口袋装着几个钱,说着一口流利的洋话,也爱和堂子的先生们眉来眼去,有着不可告人的公事,文人寻妓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说的事儿,他们暮时到了堂子里就找先生陪喝酒陪睡觉,嘴上小心肝小宝贝欢娱一场,不到朝时就走,把挺如杆子的腰骨弯一弯,遮遮掩掩的样子贼滑,不大好看。
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也是一个斯文败类,大爷心里想着,拉开木门,抬手指了一条道,没好气的说:“从这儿走直走,再左拐,然后跟着路边的洋梧桐走。”
大爷的语气不好,顾微庭没放在心上,还习惯性的用英文道了一声谢。
大爷在公学里耳濡目染,简单的一句英文谢辞他不仅听得懂,还常挂在嘴边。他愣了一下,对这个有礼貌的少爷暗挑大指,心里一个高兴,改了方才的脸色,说:“诶,寻不着路了就问问路上的学生。”
顾微庭这次用中文又道了一句谢,大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恼自己眼拙,看来和前面的少爷不同,应该是一位品性不错的少爷。
顾微庭妥首宛足在行道里,遵着大爷的话一直直走,此时正是下课时间,他与来来往往的学生屡屡擦肩而过。
男学生身穿素色的长袍马褂,头发梳成大分头和小分头,还用凝刨花抹了又抹,油油亮亮的和刚从水里泡出来的一般。
顾微庭看了好几眼抹得没有一根小碎发朝天翘起的头,心里默默比较洋发乳好用还是凝刨花好用,比较了一会儿没比较出来,他忘了凝刨花是什么味道了。
男学生和女学生分队分明,男学生在前面走一堆,女学生在后面隔着四五米的距离走一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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