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金素突然间收回手,抹着丹粉的眼角直横向花梅,送去一记冷冰冰的眼神:“小心嘴巴子被人撕烂。”
甄慈两个字就是一把火烫的刀子,不能在蓝桥,尤其是姆妈小宝弟与甄钰面前提起一个字儿,提起来不啻是剜人心窝子,花梅说完话也是一惊,捂住嘴左右转着头,慌张地确认四周有没有人,确认这天井院里只有她和金素,她呼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没有人在。”
金素望着甄钰消失的方向,岔开了话题说:“二囡囡的忌日也快到了,大囡囡是回来祭拜的吧,以她的性子,不会随姆妈一块去,定又和从前一样,自己偷偷去偷偷回,也不知她身上还有没有钱。”
……
前些时候定有娘姨带恩客在她屋子里做暧昧的事,那股不舒服的味道留在屋子的每个角落,床也是狼藉不堪,半挂半落的绣帐,满是皱褶的被褥,混着汗味与香水味的枕头上还有几根头发,甄钰皱起眉头推开一扇窗透气。窗子一开,一派的粉色光景,迎面扑来一股花香。
她的房前种着榆叶梅,二月份的天开得正好。
抬手折下一枝榆叶梅,枝上的花儿不多不少,恰好有十朵,有盈盈欲笑的,也有自然垂枝,腼腆羞涩的,甄钰点点淡黄的花蕊,唱:“月光光,照地堂……”
未毕,壁上的自鸣钟指到六时迟钝地响了几声,甄钰把手中的榆叶梅搁在窗沿,吃了一片安神药水,不顾床上的狼藉躺下去,眼皮子一闭,迷迷糊糊进到梦中。
二月的天黑得快,天一黑,金素的恩客来了。
那恩客叫程酒,是做米行的,三十六岁,比金素大了三岁,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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