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会着急。
芳菲扶着柳凝进屋,回想起她刚刚那抹忧虑的神色,不禁感叹,府上人人皆道二少夫人柳氏温柔和善,待下人极好,当真不是假话。
哪还有这样的主子,会把奴婢们的贱命挂在心上?
芳菲心里有些感动。
她搀着柳凝坐到塌边,又将梅花手炉点起,温热后放在了柳凝手里:“少夫人好好歇着便是……奴婢再出去找找,若有了绿萼姐姐的消息,定会赶回来知会您一声。”
柳凝轻轻地“嗯”了一声:“去吧。”
她看着芳菲离开禅房,将门关上。
门扉合上的那一瞬间,柳凝眼里的担忧,消失了。
她倚在榻上,脸上的神情还是那般温柔安静,只是眸子里却多了冷冽的光,好似春日刚化开的浮冰,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香雾顺着手炉鎏金盖的镂空里蔓延开来,淡淡的沉水香沾上了柳凝的衣襟,她垂首,瞧着手炉璧上雕刻一朵小小绿梅,忽然轻笑了一声。
绿萼么?
她们当然是找不着的。
此时的绿萼,已经葬身在后山的断崖下,恐怕血都凉透了。
是她亲手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