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他跪在泥泞里也不过是稍稍有些狼狈,如今他披头散发窝在墙角处,身上一道道新旧叠加的血痕看着骇人,若不是嘴边的头发时不时被虚弱的呼吸吹起,这人死没死都看不出来。
姬珧将他关在这里,也不是让他躲清净的,自然使了不少手段。
可宣重仍旧一个字都没有说。
姬珧容光焕发,嘴角的消息明艳如霞,轻道:“你为他守口如瓶,却不知,他回京之后,一个字都没跟本宫提起你呢,满城上下无人不知你宣重为人正直清正廉明,可你跟随的人,却都不愿意冒风险跟本宫为你求个情。”
她摇了摇头,啧啧叹了两声,不无感慨:“本宫也为你伤心。”
墙角处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放开抱着右腿的手,微微端正了身子,幽暗的双眸在凌乱的头发下闪着光,难掩憎恨。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再逼问?”他紧紧攥着拳头,心情波动有些大,连呼吸也逐渐紊乱,姬珧说的话还是戳到了他心窝子,他为虞弄舟全族沦陷入狱,如今沦为弃子,虽合情合理,到底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