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踩到玉枕碎片, 脚步堪堪在那滩碎渣前顿住, 他敛着眉低头瞥了一眼, 收回目光,恭敬地弯身行礼,长长垂袖在空中荡了荡, 随后是他轻柔的声音。
“殿下是又梦魇了吗?”
之所以加个“又”字, 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发生不止一次了。
姬珧见进来的人是他,警惕之色褪去少许,她按了按眼角,淡漠地“嗯”了一声,又向他轻轻招了招手。
“过来。”
“是。”
那人没有犹疑,恭敬应下,声音是清冷的,却又纠缠了几分柔情。姬珧重新躺下,将头搭在床边的软靠上,阖上眼,再说话时嗓音里就多了几许慵懒。
“驸马还有几日回京?”
那人行至姬珧身后,修长手指从乌青宽袖中探出来,轻放在她额头两侧,柔柔按压起来,动作有几分熟练,边按揉边回道:“驸马后日回京。”
姬珧一听,微不可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