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的囚室内,能听到行刑的声音,但似乎都是些硬骨头,偶尔有撑不住的人低吼几声,但很快又没声音了。
洛宁迟对审讯情况似乎并不在意。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方矮桌,上面摆着一壶茶,两个杯盏,其中一个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着,另外一个放在他正对面,壁沿上似乎有些许粉末,在火光的照映下不甚明显。
他在等她。
这是长岚的第一反应。
长岚来到洛宁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洛宁迟才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云亦。
“云亦,你且退下吧。”长岚吩咐道,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云亦没有多余的表情,微微颔首,便迅速离开了。
果然,云亦离开后,洛宁迟唇边才带了抹笑,拿起茶壶往她面前的杯盏中添了茶:“娘娘,请。”
又是敬称,长岚心里总有一种,洛宁迟对她用敬称,便一定有鬼的感觉,而她方才,也看到了杯壁上的粉末。
那么明显的破绽,洛宁迟这个心思缜密可怕的人,一定是故意露出来的。
长岚也是笑了笑,却是苦笑:“长岚已知此前是班门弄斧,得到了教训,摄政王殿下何必再戏弄于我。”
洛宁迟指尖在杯壁上轻点,漫不经心道:“本王没这么无聊,这是提醒。”
长岚震惊的看着洛宁迟,难道……其实是她犯了这么简单的错误?
回想当时的情况,屋中的火光也是这般暗,她将药粉倒入杯中后,就未再看了。
“多谢殿下,长岚受教。”
原来竟是她自己蠢,暴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