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崔使君提着壶酒,躺在台阶上,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歪头问我:“要喝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接过来尝了一口。很难喝,像是一车坏了很久的瓜果的味道。
也许是看到我皱成一团的表情,崔使君笑了一声,从我手中接过酒壶,咕咚咕咚朝自己嘴里灌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这样躺着,硌吗?”
他说:“还行。”
过了一会儿,他又斜着眼睛看我,说:“公主也试试?”
我看着台阶,想躺下去又怕它硌得我背痛,一直犹疑不决。我听到崔使君又在笑我。
他看着我,对我说:“公主,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想躺下来就躺嘛,觉得不舒服再起来就是喽,有你犹豫的这会儿功夫,你早就躺下又坐起无数次了。”
我说:“我才不是优柔寡断,只是考虑事情周到罢了,做事总要三思而行。”
他喝着酒又笑了:“可是公主,等你‘三思’完了,你也许就错过最好的时机了。就像刚才,如果你躺下了,你就会看到树丛间有两只夜歌鸲在一起交头接耳,可是现在,它们飞走了。”
我朝树丛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回头对崔使君说:“我无所谓能不能看到夜歌鸲。”
他又说:“那如果是你有所谓的事情呢?”
我没说话,思绪飘回到从前,我听见崔使君在我身后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在强迫我和等我回心转意之间犹豫不决,你就不用来到这里了。”
我想过……我怎么会没想过。我总是怕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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