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做得坏,便是不顾这棋自己的想法,只往自己认为最值钱的地方走,做得好,那只是要多思量思量棋子本身罢了。”
“晖儿不解,姨这般抉择究竟有多么值钱?”
“庶民尽知‘门当户对’,没落豪族自亦是。他们,自不会与赤贫之人结秦晋之好。”
“那姨这亲事,‘门当’于何处?‘户对’又在何处?”
黎翩若朱唇微勾,明眸四盼一番:“你光看她母亲姓薛,却不知她的父亲,姓关。”
一颗黑子自发颤的指尖滑落,击于棋盘上俨然而列的黑白之间,再次弹起,眼前棋局已似散食后的池塘,添了混沌。
肇事者落至地面,清脆声响渐若断珠连成一串,尔后消逝了。
“冗山关家?”声音颤而细,仿佛这是个不可闻、更不可言的词。
冗山位于中原与胡地交界,无战事时商贸来往,络绎不绝,关家以此发家,到了后来,连皇家都要仰仗他们几分。虽道“士农工商”,商人卑贱,可人才辈出的关家连四五品的官员都要处处忌惮。
试问何家帝王,愿与他姓分这天下的一杯羹?何况还是低贱的商户、何况还是与胡地相接的咽喉地带。
这才有了之后黎关联姻,亦有了灭族之事。
“姨,您这——”黎茹晖睫毛上下微微扇动,颔首笑了笑,“晖儿知晓了。只是,此事她自己可晓得?”
“时辰还未到。”黎翩若接过丫鬟捡起拭过的黑子,轻轻置于侄女的棋盒里。
“薛大人,请。”太监俯身,所示之处木门半开,屋内轻纱重重,烛光兀自跳动。
分卷阅读1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