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梳妆台前,镜中少女白皙的脸上出现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脸休息不足的憔悴。反观这圆脸侍女,倒是脸颊红润,精神充沛。
“是不是那日家主为了沐小姐责罚了您,您不开心?”那侍女熟练地拢起她长发,梳子沾了沾水,小心而又谦卑地揣测着她的内心,“小姐您不必担忧,少主与您一同长大,怎么会抛下您,去搭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衔蝉转过目光,瞧了她几眼,心说你不懂什么叫“青梅竹马不敌天降”。
那侍女见她目光有异,以为自己说到了她心坎上,再接再厉道:“奴婢觉着,不如给那姓沐的一点教训,让她拎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扫脸上的谦恭之色,像是给割据一方的恶霸出谋划策的谋士。
这下子连“沐小姐”也不愿说,直接叫上“姓沐的”了。衔蝉听她说话和常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唇边笑意收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
许是她说了方才那席不怀好意的话的缘故,现在衔蝉再看她,远非是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形象了,反倒显得有几分刻薄。
若她没有记错,这人应当唤作沁水,打小在她身边服侍,对她惟命是从。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沁水见她看得出了神,又问了一遍。
“你……”衔蝉尽量装作闲适地撑起脸,随口一问:“……你有没有动过我的符箓?”
沁水忙道:“奴婢不敢,奴婢怎敢碰小姐的东西……”
衔蝉拿出那张烧了一半的符箓,夹在指间:“那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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