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同薛辞说的一生一世,都也如过往云烟,伴着她的灵魂,沉入无尽的深渊里。
“倘若阿蒙能过得好,那一切便是值得的。”絮絮在心里想,指尖的弧度也轻快了些,嘴角轻轻扬起。
而容璟倚在门框边,就这么一直静静看着絮絮的背影,无人知晓。
单薄可怜。不知怎的,心里竟生出这样的一丝感慨。
在容璟的记忆中,崔兰音是天底下最明艳的女子,美丽张扬,活得热闹且认真。是会支着下巴迷迷糊糊地问他:“璟哥哥,咱们何时去放风筝呀?”然后吵着闹着不肯走动,非要他背的可爱女孩。
却绝不是这个悲伤到破碎的凄苦女子,更不会,夜半跑到殿外伤情自艾。
容璟捏了捏掌心,并不再看兰音了。
他仰头,瞧见满夜空的星子,心里想着,不知兰音所见是否与他相似。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只能是朕一个人的。”欢喜也好,悲伤也罢,他并不在乎,他只要崔兰音,这个人,这具躯壳,不管她心在何方。
因为总有一日,兰音会心甘情愿的。
就像当初她与薛辞的婚事,最初兰音也是抗拒非常,可随着时日沉淀,朝夕相处,兰音不还是习惯了,兰音如今,只是不习惯罢了。
况且薛辞与她相处了三年,无论是谁,骤然惊闻噩耗,总是会伤情的,这算不得什么。
容璟如是想,心头有一些释然。
记得以前,父王未登基时,曾请了个算命的老和尚替他批命,那人说:“你生来便万人之上,掌天下人生死,只是命里孤寂,独享繁华。”
可是兰音,朕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