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管饱纵然贪死,但也算有情有义,不过迟疑一瞬,驾起马车调头回去了。
一路奔驰,马车驶过长道,掠过城门,残影一般驰进了院落,车轱辘碾过尸体,莞苧掀开了车帘,一股浓郁的腥甜冲过来,本要昏沉的大脑,在看清前方情景时登时清醒了。
尸体叠着尸体,鲜血横流,走廊的灯火打过来,暗沉的红泛起冷光,简直要弥漫到天边去。
齐良清垂着脑袋喘息,不远处顾昀之靠长剑支撑着身体,阮宴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脖颈被一只大掌狠狠掐着,意识混沌之际,他艰难地掀开眼皮,一抹青色映入眼中。
柳照面无表情,手下使力,“给我下毒?”嘴边缓缓淌下一道鲜血,顺着下巴滴滴答答。
顾昀之提着剑,拖着沉重的步子行来,齐良清恢复了一点生机,两人合力逼进柳照。
握着脖颈的手掌泛起青紫,柳照依旧未松,他任由嘴边鲜血越涌越多,顾昀之使出的长剑一闪,堪堪刺到他的脖子上,每刺进一分,血珠就欢快地沁出。
柳照似是感受不到疼痛,冷淡的神情不变,倒是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回来做甚?”
顾昀之与齐良清齐齐一惊,莞苧已强撑着到了跟前,先是听到了柳照问话,“我不能置你不顾。”而后才看清他的伤势,当即朝着顾昀之发怒,“把剑拿开!”
几人均是伤痕累累,若说谁的气势足些,到底还是柳照,其次便是顾昀之,但此情此景下,顾昀之气得浑身打颤,唇角哆嗦,“莞苧,他在要阮宴的命!”
“是你们先要他的命!”
莞苧飞快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