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煎药好好喝啊,别让郎君担心!”
“放心吧!”李殊檀含笑应声,转回头时却殊无笑意,面容倒映在黑漆漆的药锅侧面,肃穆如同冰雪。
她从怀里取出一方小小的油纸包,把里边磨碎的山茄花和朱砂,全部抖进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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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营。
叛军最初打的旗号是勤王,允诺往下分的是金银财宝乃至封侯拜相,算是募兵。结果一朝失势,不得已退避回范阳一带,驻扎在山上,为了粮草和补给,又分出一部分底层的兵卒种地垦田,兜兜转转变回了府兵。
劳作是个苦差事,一入夜,军帐里全是抱怨的声音,张二听着烦,也是真喝多了水,借着放水的由头去帐外,一路溜出营卡,直到遥遥看不见军帐的偏僻处。
在草丛里松快完,他边系裤腰带,边和一道出来的孙大抱怨:“要不是当时说酒肉管够,还有新鲜的娘们儿,谁跟着这帮人出来,现在倒好,一天三顿不见肉腥,还不如老子在街里快活!”
孙大是个温吞性子,不仅不附和,反倒劝他:“说这个也没用,你少说点,当心……当心人家听见。”
“怕什么?敢做,不敢让说啊?娘的,那帮人说得好,现在就自己喝酒吃肉睡女人,我们分到什么了?!”张二又痛快地骂了一通。
这地方两面是山壁,一面是悬崖,四面寂静,只有他骂娘的声音,过了会儿就隐隐有回声,他有些心虚,赶紧啐了一口,“呸!不过这地方也真是邪门,说起来,你还不记得,遇见那小子以后,后边到底怎么了?”
孙大诚实地摇摇头。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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