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心一惊,没由来地觉着发寒。
她瞒不
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将仪门的事大致讲给谢司白,隐去了种种无关痛痒的细节。
谢司白听罢没有多少意外,甚至连同情怜悯都欠奉。
他垂眸重新看向临了一半的《快雪时晴帖》,懒洋洋道:“十五帝姬乃静妃所出,深受圣上宠爱,大事小事带在身边,与你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定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讲不出。
他说的是事实。
“千恩万宠。”谢司白笑起来,重新抬眼,眸中海晏河清,已是半分波澜不见,“帝姬想不想也试一试?”
定安一愣。
谢司白敛了案上的从帖,定安还没回过神来。
“这帖你拿回去。”谢司白道,“总共二十八个字,你一个一个练好了,下次来我再考你。”
就这样?
定安怔愣愣的,伸手接过。
直至上了马车,她仍是晕晕乎乎,不知来这一趟是为何。
定安走后,门外名叫.春日的僮儿进来替谢司白添茶,上好的碧螺春,是开年的新茶,连宫里皇后的景仁宫都不定有,他这里却早早备下了。
谢司白这一日过得并不清闲。前不久颍州东窗事发,中山王锒铛入狱,京中一朝老臣牵连其中,这烫手的差事派给了青云轩,明里暗里无数势力,稍不注意则玉石俱焚。他师父谢赞这宠臣的位置不容易坐,若不好反成了弄臣。谢司白自然跟着受累。他昨天才从颍州赶回来,忙过府中旁的杂事,到了晚上又要抽空见定安。
“要我说公子何必着急着往这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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