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到近前,齐婴神色平和,对着祖母难得露了笑容,告罪道:“庶务缠身,竟让长辈们等我一个,实在不该。”
齐璋绷着脸,训斥道:“越发没了规矩!我看你——”
话没说完,半途就被老太太打断,还转而训斥齐璋道:“大过年的你说他做什么?他如今这么累,还不是你没给给他找一个好差事?偏对着孩子有本事!”
齐璋被训斥得没有办法,只沉默地听训。实则大家也都晓得齐璋并不是当真要训斥次子,只是当着各位叔伯兄弟的面,总不好由着齐婴迟到罢了,这才做了做表面文章。大家都是懂眼色的人,顺着老太太的话风劝了劝,便各自落了座。
席面之上珍馐美馔,戏台之上才子佳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之间,众人脸上都是欢乐喜庆的神采。
另一头的风荷苑,却是一副惨淡光景。
照理来论,今夜是除夕,主人家虽不在此处过夜,但齐二公子素来是大方的,往年也由着仆役们自己过除夕,大家为图个热闹,也会张灯结彩放炮竹,只是今年临近年关时却突然多了个倒在雪窝子里生死难料的小姑娘,去本家找公子报信儿的六子还遭了公子训斥,大家便提不起劲来过这个年了。
提不起劲倒是小事,叫人挠头的是公子说务必要将那小姑娘救回来,这便十分难办。六子从建康城中找了数位金贵的大夫来风荷苑看诊,都是束手无策,只因这小姑娘已经喂不进药了,便是强灌进去,也会再吐出来,如今浑身烧得高热,呼吸也极微弱,感觉只是吊着一口气儿,很快便要油尽灯枯了。
那几位来看诊的大夫见了这般情状,一个个纷纷急着要走。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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