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得所谓世家不过是金玉其外。”
沈谦的目光有些悠远。
他继续说:“你自己可以洁身自好,可族中的兄弟子侄却各有筹谋,他们每个人都不知餍足,觉得家族累世经营所得的财富、权利都还远远不够,他们把世家掏空,又借家族的名望欺世盗名、鱼肉百姓。你想要制止,但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齐婴望着牢狱之内衣冠落魄的沈谦,他虽已是阶下之囚,但气度依然旷达疏朗。
沈谦的声音沉郁又无奈:“敬臣,什么是世家?世家只是一个空壳子,包裹着无穷无尽的贪念和戾气,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齐婴望着他,想起父亲无数个深夜在灯下操劳的身影,想起叔伯与父亲的争执,想起族中兄弟手上的那些人命官司,垂眸沉默。
“世人道我沈谦无能,”沈谦苦笑,“我的确无能,无力钳制沈氏这头巨兽,只能放任它横冲直撞,最后眼睁睁看着它葬送了自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可是敬臣,这世上沦亡覆灭的世家,沈家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叹息:“大梁皇族已经不是当年的皇族了,他们在世家面前已经软弱了太久,如今南渡已过三十余年,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陛下终归要收回当年不得已让渡给世家的权力,沈氏的倾覆只是一个开始,也许下一个是傅家、是韩家,也或许,就是齐家。”
一番话字字句句落在齐婴心上,这些思虑自沈氏事发之后也曾盘桓在齐婴的心头,只是他从未与人谈过此事,直到沈谦亲自把这一切揭破。
的确,自南渡之后,皇室对世家多有倚仗,朝政被世
分卷阅读3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