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百思不得其解,孟远峥已经铺好了地铺,去灶屋提热水到屋后洗澡了。
她也不再想那么多,准备去灶屋烧热水,结果打开锅盖,发现锅里还有半锅热水。
这……是孟远峥给她留的?
不用白不用吧,不用多浪费啊,她安慰自己,把热水装木盆里,洗漱了一下,又擦了擦身子。
外面风很大,呜呜呜的,没有通电的乡村夜晚,到处阴森森,特别是那煤油灯,很昏暗,人一走动,影子就张牙舞爪地印在墙上。
她莫名地有点紧张,换了衣服躺下睡觉,提心吊胆地盯着窗户和门口,一动不动。
天黑没多久,算起来现在也就晚上八点多,根本睡不着,她思索着前世的事,又想起目前的境况,脑子里乱糟糟的。
侧过头,居然闻到一股儿味。
这枕头是多久没洗了啊!她差点吐出来,只有忍住,把头伸远点。
没过一会儿,孟远峥终于回来了,屋里多了个人,那股阴森感终于没了,她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地上,孟远峥无声无息地躺着,她比林妙音可惨多了。
本来林妙音打地铺是准备在枯草上铺两床被子的,而他打地铺,那就只剩下干稻草了。
他也知道林妙音不会给他被子床单的,这都是她的嫁妆,所以只有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从城里带来的一件毛呢大衣,铺上去,就躺下了。
睡到半夜,他突然被脸上的一阵凉意弄醒了,猛然睁开眼,一抹脸,湿哒哒的。
侧耳细听,外面下雨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