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平就着她的手对着壶嘴喝水,眼神一直粘在她身上,那样浓烈的目光,比这日头还要炽热灼人。
剩下的稻谷,没个半小时根本割不完。
文妮看着段少平白净的衣衫被淤泥脏得不成样子,不忍心道:“不割了,再这么暴晒下去,你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你先到榕树下歇着,我割完这亩地就过去。”说完他拿过她手里的斗笠戴到头上,趟着泥水,在正午最毒的太阳底下挥舞着镰刀,一茬茬地割倒稻谷。
半小时后,段少平坐靠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虚脱地喘着粗气。他晒得满脸通红,就着军水壶的壶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水。
坐在边上纳凉的阿婆,摇着蒲扇对文妮说道:“你男人心疼你哟,没舍得让你累着,他自己倒喘成了狗。”
文妮接过段少平递过来的水壶,说道,“阿婆,这是我哥。”
阿婆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谁要是嫁给你哥,下半辈子可就享福喽。”
阿婆说话的过程中,段少平眼皮都没抬一下,看也不看文妮一眼。
文妮坐到段少平身边,靠在大榕树上叹了口气,她看着树叶缝隙渗漏下的闪闪金光,望着远处随风起伏的稻浪,夏蝉在低吟浅唱,轻风吹散了燥热,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段少平转头看她,看她脸上的纤毛,看她如刷子般翘挺挺的眼睫,怕她就这么睡过去,和她说话道:“你打算怎么运这些稻谷?”
文妮一下子睁开了眼,“有手推板车,我一捆捆地运到村委广场,晒好了再打成谷子,捆包拿回家。”
“一个人?”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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