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闻着那股药腥味,心不甘情不愿地喝了下去。苦味顿时弥漫在整个口腔里,她连忙抓了一颗蜜饯,去去喉间难闻的气息。
良药苦口,她心里头不停默念着。
一碗药下肚,主仆两人便启程去前厅用膳。虽然人人皆知她是个病秧子,久缠于榻,但若再不去前厅露露脸,恐怕是府里都不知道还有她这一号人物了。
葛幼依披了件绯色的大氅,素面朝天,一袭青丝垂至腰间,颇有几分散漫的气息。
外人看了,只道镇国公府的嫡小姐不懂规矩。
可是,她并不在意。
重活一世,葛幼依只想守护自己的家人,并无他想。
当然,如果那狗太子可以在她面前原地去世的话,她也不介意多一个盼头。
想到这,葛幼依竟觉得有趣,笑出了声。
轿外的永枝听了,很是生奇:“小姐,可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葛幼依持着暖炉的手一顿,瞬间止住笑意,将自己靠在暖洋洋的小榻上,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对街府邸门口的狗罢了。”
永枝诧异,对街的府邸什么时候养了条狗?兴许是她不记得了。她跟着附和:“一条狗罢了,不值得小姐挂念。”
葛幼依眼底闪过笑意:“你说的很在理。”
约莫走了一盏茶时间,前厅终于到了。外头的风雪一个劲地吹,尽管人在小轿里,但还是不免挨到了一些。
葛幼依拍落肩上的雪,鬓间还沾了一些没来得及融化的。
“小姐,小心。”永枝撑着水嫣色的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