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过殿堂,也立起了柱石。他离开时说道,假如他的殿终将破灭,至少九柱仍会撑起天空。不知他有没有想到,当我们来到柱子跟前,也就证明殿堂已然失去了力量。他的后人们高居山上,早已忘却尘世受苦生灵。”
陈悠然抬起眼眸。
“你说的是岳麓。”她说道。
傅轻歌回转身来瞧她。
“是的。”他应道。”是老爷爷在后山竹林外的山壁上写下了’清雅纳言’四字,望后人胸怀开阔,容风过林。是他,裁种了鞘骨树,盼游子晓得落叶归根,风起时亦有家可回。”
“在此之前,空中楼阁般以大理石柱撑起于山巅上的书院本舍,以及白石阶梯下收纳战乱流民的山城,亦是由其所建。他是教我剑法的人……”
轻歌眼神一黯。
“……也是岳麓的第一任山主。”
这显然超出了陈悠然的预期。
“前代谢山主,也就是三位山主的授业恩师。只是,我记得他十五年前便已……”
“传闻总会出错。”轻歌说道。不知为何,他避开了她的目光。”世人现在以为正确的事,往往在数百年后就会被认定为错误的。今人不了解错处何在,但那错处确实存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悠然低下眼眸,不敢让他窥见瞳孔边流动的水光。
“我本来以为,你纯粹是因着见义勇为的心来救我的。但当你谈及我们间的牵连,我虽隐约看见,却又摸不清。”
她袖里的手不自觉折起纸鹤,成了鹤首也成了尾。
“藏在第一层底下的所有,能告诉我吗?”
分卷阅读3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