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他曾说过以为那是童话,却没开口。
毫无疑问,他对己有所隐瞒。但他既已以身犯险,她又有甚么立场来怪责他?
“要是换作是我听了,定会以为这是哄小孩睡觉的故事。”陈悠然说道。“类似山精鬼魅之类的传说。”
“较真来说,两者其实也没太大分别。”傅轻歌承认。“只是这数百年来,迷雾山脉岳麓、狼山、怀湘等诸峰俱有人烟,世人对山脉了解渐多,传奇故事自然就得让步。”
陈悠然想了想。
“我开始明白你的意思了。”她说道。“不是因着了解多了,使人们渐渐不相信传说,而是传说因着人们的到来,从一整座连绵不断的山脉,逐步退缩到一间小木屋里。”
“传说都渴求神秘性,不,该说是神秘性创造了传说。”
傅轻歌轻声说道。
“山里人由与世隔绝到为人所知,大体上是朝廷和岳麓百年来的谋划,务求使得天下皇土,俱从天子心意行事。在他们眼里,神洲地图上哪怕一分一寸覆上了迷雾,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陈悠然暗想道,口中却说:“我还不清楚山里的生活呢。”
“如果说闯进化外之民们生活中的礼教是一道光,它极其量只来自一个人。”轻歌低声说道。“也只照耀着一个人。我们的同窗们大多不会满足于此,但暂时来看,它是最好的结果。”
陈悠然尽量在开口前理清线索,以免被轻歌看作是笨蛋。
按寻常标准而言,男孩说得有够晦涩的,但人家可不是事必要向她交代清楚。
“你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