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门,蹑着足下了楼梯。
若论这具身体有何古怪之处,或许只有从前难以想象的海量食欲,当然,还有紧接而来,无时不在的睡意。
也就因此,她没一堂课是清醒听完的。书院众人因此认定她无心修行,却忘了每夜藏书阁点起的灯光,起于一个钻进书堆里彻夜翻找符书的女子。
岳麓是儒家书院,虽有符道藏书,却不会把道家基础符术从头教起,因此她只得专注于家传的书符道,走着与外间格格不入的路子。
讽刺的是,人们想必会因她的出手忆起她母亲。
不长不短的清醒时光里,她就这样在暗淡的路上摸索着前行。每夜潜进厨房是她生活中少有的调剂,她吃完就睡,从来不发胖,也因此没增添半点压力。
客栈厨房的门很轻,悄悄一推就开了。陈悠然把掌心大的碎银放置门边,呼的一声进内,脚步软得像在冰湖上滑行。她的背和膝盖屈曲,手肘往内微摆,手脚柔缓得像半夜进门的蛇。
行前数步,她伸直了背,惊讶地瞧见傅轻歌就站在她身前,浑不在意地把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四周陷入沉默。半晌,她说道:“我不是每天晚上也吃东西的。”
“嗯。”傅轻歌点着头,边把桌面盛着小糕点的竹篮递了给她。
两人又互望一会儿,不作声。
忽然间,两人都笑了。
陈悠然取糕点吃了,小手掩着嘴,在傅轻歌身边站着。傅轻歌笑了笑,推开后门,带着她到了厨房后的小院子里。
月光浅笑着,浮云则数算着清晨大雾到来的时刻。傅轻歌皱着眉,跨过步阶下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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