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妘本性胆小,她惶惶不安的帮羲和换下女装,将长发挽做发髻。
满头青丝挽得纠结,羲和知她和自己头发较劲儿,遂微微垂首,“别怕,路上有我。”
头上嗯了一声,不多时长发被轻轻挽起,再用簪子簪好。
女装上身有些别扭,也没工夫看美丑。将一身黑衣收了起来,红装而行。出门前,周妘拉着她,“先生的脸。”
周妘说着把血擦了,“干净了。”
羲和摸着光滑细腻的脸,她当年天天顶着烈日穿着抹胸短裙,肤质始终差了点。但是她后来睡得昏天暗地,百八十年的武艺不减,反而养了一身细皮嫩肉。
她脸上没伤?
周妘把衣裳装好,赵子他们也赶回来了,羲和做女眷模样一同坐上辇车。
赵夫人看着她,“那日良人说来了个俊俏先生,叫我把衣裳改了送过去。如今一见,比刚才好看多了。”
羲和盘腿而坐,“男装不拘束,辛苦夫人了。”
“说笑了,日后先生多着红衣女装就好,世上天涯任由海阔,无事烦忧。”
赵夫人端的一张清秀面容,言语中却很是不羁,丝毫不像闺中妇女。周妘原是她的婢女,也在她耳侧诉说了赵夫人的诸多不易。
出身贵族,但家世名声不显。家中父亲不看重,全赖其母一心谋划带着厚重嫁妆低嫁陈家。从此之后,赵夫人既是与夫君举案齐眉的陈家主夫人,亦是甘心在后出谋划策的谋士。
一个女子花费了二十载,身心全付却满盘皆输。事了还要无事般站出来,衣冠齐整的主张内院和余兵一同离开这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