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忘记去岁春日所见的一幕。
京都春深花浓,芳草菲菲,他去拜望完嫡祖母姜氏太后后,不愿立刻回到那个到处都有耳目监视的东宫,微服来到蓬莱宫附近的城西渌水岸边散心。
春光媚人,他却心思重重,始终无法开怀,想着昨日自己舅父大将军梁敬宗暗传的信。
舅父向他转达了些消息,并再一次劝他,务必做好周全准备,以防万一。只要自己点头,他会全力帮助自己。
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一旦真的被废,即便能够苟活于世,恐怕也是比死还要悲惨。
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为自己必须要做这样的艰难抉择。
他立在桥旁酒楼之上,凭窗远眺,怔忪之时,忽见一个少年郎从北面自己方离开的蓬莱宫方向纵马而来。
少年衣绯衣,冠金冠,束玉带,佩弓矢,前翠羽,后旌旗,胯下骑着那匹上个月西域才远道而来进贡给皇帝的大宛天马,在身后一群与他年纪相仿的京都世家子弟和便甲护卫的簇拥之下,径从渌水桥上疾驰而过,留下身后一地被马蹄践踏成泥的杏花。再其后,驺奴们驱着来自太厩的十几头悍烈猎犬紧紧奔随,犬吠与子弟发出的纵情狂呼交错,惊得路人纷纷夺路闪避,指指点点。
皇城里的道路,除非是有来自城外的紧急信使,否则不允纵马。
而那马队迅疾如风,没有丝毫缓势,在那绯衣少年的骑领之下,转眼到了城门之前。
城卫远远瞧见,认出来人,早已大开双门,俯首拜在路边,等那少年从面前经过。
这少年便是自己的幼弟玉麟儿,看他样子,似是刚从祖母姜太后那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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