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帮助下,马桂英顺利抵达永州市,见着婆婆时已晚上八点了。老人家在家做了简单的饭菜,桂英吃完饭休息时赫然发现婆婆变了很多。
显然,老太太没有在张家时那般富态优雅,白头发一月不染竟长出一层,神情姿态也不似在张家那般从容喜悦,走来走去唯显佝偻哀伤。老房子桂英婚后来过多次,那时候公公还在,家里打理得很舒服,这次来许是冬天、许是多年未住、许是婆婆无心捣鼓,家里处处陈旧阴冷、腐味沉重、凌乱破败。这一晚桂英本应睡在致远那屋,见老人背影萧条她假托害怕,故意和婆婆挤在一张床上。
跟婆婆相处时她不停地讲笑话、聊乡村趣事、说漾漾仔仔,可再多的好笑也抵不住老房子的冷旧。桂英盖的被子多年未用一扯即破,大衣柜的漆皮掉了一大片,卧室窗户的框架全生锈了,床头柜的抽屉拉不开也塞不进去,床头灯坏了卧室灯特暗,窗帘上净是一滩一滩的霉渍,婆婆这晚穿的外套也是生仔仔时自己买的……老房子里没有任何取暖设施,晚上睡觉全靠自身供暖。也许是生物钟乱套也许是心里难受,马桂英在永州这两夜又失眠了。
三月二号,钟理夜游到凌晨五点,回家后一觉睡到午后,醒来又开始推演为何一家五口只剩自己一人。吃了水煮面,静坐中他细细环视铺子。蓦地取来工具,若干年以来第一次握着扫帚清扫这里,认认真真地打扫。地上的污垢用铁丝一块一块刷,厨房的油腻一点一点刮,房间的灰尘一层一层扫……好像在跟铺子告别,钟理被自己的虔诚和细腻惊到了,这一刻他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切举止或决定不必再经思考,因为他已无路可走。
第96章 上 桂英婆媳返深隔离 钟理低价转让店铺(1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