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也许,在双生的地球上老马对儿子的态度跟这个地球上的情况不一样。老马试想,如果他对待儿女的态度与现实不一样,那么孩子们的性格会与现实不一样,由此他三个孩子的命运也会与现实不一样。老头背靠漾漾的小床,蒙昧之间他认为兴邦活在另一个地球上一定是快乐的、从容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一年一年又一年,老头过了七十一个除夕七十一个春节,到这时候也该看清新年的真面目了——今天无非是昨天的重复,明年无非是今年的延续,新年无非是旧年的更迭。说什么一元复始万象更新,说什么天心随律转人事逐年新,不过是骗人的激昂文字罢了。更新的是无情的岁月,翻新的是冷酷的时间。
老马不敢掰扯自己还剩多少时间几轮岁月,也不敢再一遍遍自问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想对漾漾好点儿对仔仔好点儿,他希望自己所剩不多的岁月能扭转这一生一直要求人人为我的低级格局,他渴望自己能全心全意地为了某个人活一段儿时间,他渴求奉献、超脱或牺牲,他急待赎罪。
所以,凌晨四点,老马打开家里的灯到处寻找能够制作的灯笼的材料——致远阳台上固定兰花的铁丝、桂英化妆桌抽屉里的绳子袋子、漾漾衣柜里的红色短袖、仔仔书架上剩余的蛋糕蜡烛……他大半夜坐在客厅地上用各处搜刮来的材料制作能让心肝宝贝开心的可爱灯笼——一次、两次、三次……一个、两个、三个……这个新年,他只想为心爱的娃娃做一个喜庆的红灯笼。